愿我来世 得菩提时 身如琉璃 内外明彻 净无瑕秽 过于日月
第27号女孩
我还真记不清我msn列表里为何有这么个女孩了,但我留意她space已经很久了。
她space名字叫“.一颗尘埃”;她每天都会更新,标题都是不变的“.”。除了周日的时候,标题会是“礼拜天”。
她的文章就一句,摘自圣经里的一句。三年来,从不间断。
第二十二号女孩
第二十二号女孩最钟爱的歌就是《二十二》。
21岁生日的时候,她说,好开心啊,马上就二十二了!我们唱《二十二》迎接吧!
22岁生日的时候,她说,好激动啊,终于正式二十二了!我们唱《二十二》庆祝吧!
23岁生日的时候,她说,好赚啊!又过了个足岁的二十二岁的生日诶!我们唱《二十二》再次庆祝吧!
直到24岁,她才说,我的二十二岁终于过了~我们唱《二十二》作最后纪念吧!
K歌的时候,我兴致上来,会点个《二十二》,也跟着陶喆大声问:这边有没有二十二岁的朋友!?——
这招就是跟二十二号女孩学的。
我与二十二号女孩相熟于DT在杭州的歌友会。她高我一届,天资极高,更难得灵气盎然,之后数年都是我最可“仰赖”的朋友。从她身上学到的,远不止K歌的那一招而已。
等我过到自己的第三个二十二,就慢慢体会到了二十二号女孩不同时候唱《二十二》的不同心情。
大二,唱的是,“春天是她最爱的季节,当微风随意吹乱她的头发”;准备过22岁的她,是学校里的头面人物;讲话干脆、办事利落,生机勃勃,努力在忙碌丰富的生活中给自己安置各种乐趣,私下里放纵自己的各种花痴。
大三,唱的是,“安定的日子不一定就是幸福,忘不掉她在心里做过的梦”;刚好22岁的她,推开所有学生工作事务;沉溺于儿时心愿,从零开始学习古琴,组兴趣团体,办公开演出,不亦乐乎;亦追随成长中的梦想,闭关n月,自嘲“学囚”,考G杀T,所向披靡。
大四,唱的是,“别让他们说你该知足,只有你知道什么是你的幸福”;足足22岁的她,拿下美帝某大学王道专业的全奖硕士,7月听完DT上海演唱会8月奔赴美利坚。她出发前,给她告别电话;正撞见她哭得唏哩哗啦。她哽咽许久,说到美国后给你报平安。
研究生时候,终于过了22岁的她找到“人生陌路”的“指标地图”,坚定努力地“走上梦的旅途”。学习实践专心致志、如饥似渴;在不好的经济时节毕业,二十二号女孩也在DT新专辑出来之前进了某牛逼IB,在北京开始了新的生活。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山上住着个神仙姐姐;二十二号女孩就是我的神仙姐姐。 不是她是谁呢,既牛逼又花痴,既现代又古典,既独挡一面又温婉可人,跟她混,既有肉吃也有歌听,世界上没有比她更旺夫的女孩了。
可不是么~
每到立冬,四号女孩就开始蓄长发了。
她告诉我说:“等到四月、头发就过肩了。那时候必然有风,发梢就能打到鼻尖;如果这时候自顾自哼唱个‘春天是她最爱的季节’ ,那才不负春风么!”
顿了顿,补充道:“岂不美死!”
我跟四号女孩就在杭州,相熟于一个人间四月~
昨晚梦到一个女孩,我不认识她;我也不记得她的相貌,不记得她的穿着。
在梦里跟她打牌,准确点说是扎金花。我的一张A一张K一张7,我俩PK,赌注垒得很高;最后摊牌,她是一张A一张K一张6。她没有我想象的大呼小叫,反倒很淡定。她说,赌牌么,靠的就是牌气;我今天牌气不行。你等我下,我要打一套——补气功!
然后中间隔了一个梦,记不得了。
最后一幕是我似乎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很决绝的样子。去之前我跟她讲了我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跟别人讲过的事情。
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叫她第19号女孩吧
杨梅季;就无可避免得想起了第五号女孩。
第五号女孩长得像 Angelina Jolie ,处事得体、成绩好;绝对是学校的头号明星。初一初二初三高一高二高三,没有不认识她的;在任一位老师那里也都是有口皆碑。后来能与五号女孩成就这样的友谊乃至亲情,也颇令我意外。
记得那还是高二的一天,她突然叫住我,高兴得拉我到教室一角,认真得念了一首诗给我听。我受宠若惊,奇怪她的举动。她则郑重得说:这是我新写的一首诗,名字叫《航》——当然,与你无关。
那似乎是我们第一次有生命的讲话。
而自那以后,我们都习惯每周交换“随笔”看——当然,也换书。不过我看书忍不住见缝插针得写“郑批”;她则过分得敬惜字纸,容不得丝毫划痕折痕,后来不得不作罢。
高考结束,五号女孩邀请了五六好友去她青田的外婆家小住,说是杨梅熟了。我也是受邀的一个,又是一次受宠若惊。
在青田的一周,五号女孩想办法给我们安排有趣的游程,每天的早饭中饭晚饭也都是花样迭出,实在颇费心思。
唯一重复的安排,是每天一大篮子的杨梅,乒乓球大的杨梅。
在五号女孩的别墅里,醒来一开眼就能吃到刚摘的滴露的杨梅杨梅杨梅;一天行程完毕,回来,迫不及待得接着吃冰得透凉的杨梅杨梅杨梅 …
那是最完美的假期,我至今回味。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杭州的一所大学,她学生物,我学材料。我们在第一年里约定,要“相互照应”。
她担任了论坛时尚生活版的版主。我看她整天忙着找国外的亲戚帮版友代购化妆品,或者利用专业特长,拿 PH 试纸标定各种洗面奶的酸碱度——那叫一敬职敬业啊!
因为当版主的缘故,她认识许多美丽的女孩子,甚至包括模特队队长;每次我忝着脸要她介绍,她都说:“呸!也不看看你的鹾样!”
大一下她找了男朋友,是实验助教,博士二年级。我们几个走的近的朋友都怕她“受骗”,劝她慎重。她不以为然,说她不信一个在她生病的时候跑遍杭城,扛一个重重的盆景到她病床前的男人,会是个不靠谱的男人。
于是她坚持所选,四年至今 …
自她有了男朋友,自然与我疏远了。
她后来送我一小瓶 Paul Smith 的男香,我就再也没有尝试过其他的;因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什么适合我了。
除此之外,每到六月,她总会央求舅舅寄几箱杨梅(乒乓球大的杨梅)来杭州;年年如此,于我而言不啻为一个重要节日。
也难怪前几天一直想吃杨梅来着。
到了水果店看到那小小的杨梅又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东西也讲曾经沧海的。我写电子邮件给她——
“杨梅季, miss you ”
“就知道杨梅 ,没杨梅 就不想我了啊”
“应该是没杨梅 才想你啊 ~ ”
如今她在美国, Brad Pitt 的母校。
我不该写这样的信的,美国应该没有杨梅吃,我至少有水果店的可以将就。
去年她回国在上海,我们走在淮海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我知道她在国外并不快乐,甚至孤单。我问她可曾后悔,她说不,一点也不。
是啊,她渴望远航。高二那年,她就用诗告诉我了 …
我在跟第12号女孩比力气;道具是阿太的木头拐杖。
我们要用左手抓住拐杖的肩垫,把拐杖平举起来,跟地面平行。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10秒,11秒,12秒…15秒…25秒…28秒…”
第12号女孩把拐杖放下了,揉揉肩,把拐杖递给我:“该你了!”
我乖乖照做,不到20秒,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双朵通红!
“我8岁,你9岁,你当然力气比我大”我愤愤得说……
“可你是男孩啊,男孩的力气不是比女孩大吗!!!” 她得意洋洋,朝我做鬼脸!
我们家挨一起,这方便她天天找我做这样的比赛,每次都是她赢!赢了都是先奚落我一番,然后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害得邻居都听到了。我恨死她了,这该死的女孩!
可我又不能跟她翻脸,因为她家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桃树,结的桃子比街口水果摊上最贵的桃子还甜呢!
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坐在桃树下守着;不守不行啊!这棵桃树太有名了,镇西的那几个混蛋天天惦记着;可不,去年的时候,桃子还没熟呢,他们就来偷吃了!
她一个人守不住,就找我帮忙,报酬是一天两个桃子。她说自己是王母娘娘,还给了我一个棒子,封我为孙悟空!
看桃的时候,我们做作业、打牌;我力气没她大,但这时候能挣回面子了,甚至还能挣桃子!
“这道题目怎么做啊!”她咬着铅笔。
“哎呀呀,你烦死了;你自己不会做吗!你9岁,我才8岁啊!”
“我就是不会作嘛!这是数学题!你是男孩,我是女孩,男孩数学不是都比女孩好吗?”
我不为所动。
“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做一个题目,我就给你一个桃子!”她眼睛忽闪忽闪。
“真的?”我抬起头来,眼镜瞥一眼题目。
“真的!拉勾!骗你是小狗!!!”
……
“作业做完了;我们来打牌吧!”她扯扯我的衣服
“不打不打,每次你都是输;输了还不给刮鼻子!”我最烦跟输了赖皮的人打牌了;不像镇北的王小毛,输了变形金刚,二话没说就给我了!
“我们这次不刮鼻子;我输一分就给你一个桃子!”——哪有牌瘾这么重的女孩子的!
“那我输了怎么办啊?我又没桃子!”
“你输了就给我刮鼻子!”
第二天,她又叫我去守桃。
“不去了!”我赖在床上,不动。
“不行啊!不去桃子就会被偷走了;桃子被偷走我们就没得吃…”她那里是王母娘娘啊,简直是唐僧!
“我昨天数了,树上有58个桃子;你昨天已经欠我63个了…”
——哪有人叫孙猴子看桃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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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我还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就是这个第12号女孩了。
我们的父母是在同一天结婚的,后来房子也建在一起;上学放学都是一起走的。
我们家都靠着“舍山”;山上满是长野果的灌木,我们相伴采摘,一半的童年就在山上了。
12岁那年她家搬走,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我们后来似乎就没见过了,也没再联系过。
我仍然记得第一次叫住三号女孩的场景。
她穿一双窄 nike ;一回头,刚好贴肩的头发全部甩开。咯咯一笑,完全就是校园歌曲里唱的那样。
当天晚上我们网聊到很晚。三号女孩说她最爱的数字是三;因为她的生命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跟三有关。她说她最爱的花是太阳花,她爱建筑,她爱跑步遛弯,她爱八卦;她爱摇滚,她还倒卖过打口碟。她跟我讲 Tori Amos 的故事不禁动容,她跟我说她希望有个人能在冬天拉手风琴给她听,因为那会很温暖。三号女孩拍过一张海岸线的照片,她说那弧度就像是一个拥抱。
跟三号女孩最难忘的事情都发生在水边。
那是初秋。我们在一个水乡,寻访一座上过明信片的形象俊朗的桥。桥下是镇里人淘米洗菜的入水石阶,我们就坐了上去,离水面一尺之遥;边上有一丛长势甚好的箭竹。我们吃刚上市的甜嫩的翠色棱角,好像还有煮得很烂的豆子和猪脚。
我们讲自己的高中初中,讲自己成长的边边角角,讲生命中重要的人和事。那时候我开始叫她“导弹”;手机里改了她的名字,存作“ !!! 导弹 !!! ”,因为这样就在电话本的最上面了。
回去的时候我们买了很多的用红线穿的铃铛——三号女孩挂满铃铛的手很好看。
再一次,是来年的三月底;我们因着春色,跑到省外一条手机信号也找不到的小溪边。溪水透澈,岸边都是牛屎。油菜花满山满谷,茂盛拥挤;我摘了一朵带在她头上。
我教她打水漂,找扁平无棱的石头。石头打出去,“噌噌噌噌噌”,远的能跑到对岸;也有的没跳三下就沉了,她都高兴的拍手大叫。我们还找到天然印着她名字的石头。
我们打水漂累了,就坐下洗脚休息。我们相互打趣嬉闹,讲新鲜经历的喜怒哀乐,讲将来生活的理想。她开始叫我“ !!! 原子弹 !!! ”,我用口哨吹了蝎子版 wind of change 的前奏,给她做手机铃声。她当时喜欢得不得了。
跟三号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主题明确,浑然一体,不像平时的细琐零碎;就像磕山核桃,意外得蹦出完整的一瓣来。
毕业的时候三号女孩送我一个音乐盒。只有火柴盒那么大,我就干脆把她放到一个火柴盒里。那是我见过的最简陋的音乐盒了,简陋到放歌的时候需要一手擎着一手轻轻摇手柄。一摇,她就会悠闲得“唱” Lennon 的 imagine~
这就是我跟人说过的,我生命中的礼物。
Ps,
今天有不下五人在催三号女孩了。
其实写这篇确实困难重重,最难的便是“语言的节制”。你如果写过这样的文章这样的女孩,你就能深有体会。
另外我也一直想晚一些写好;因为越晚完成,我就有多一些的想念的理由了。
第二号女孩是个公认美艳的尤物,然而却偏偏是我的糟糠;因为我们知道或经历彼此最鹾的事情。
比如去年春天的一个夜晚,我们做完当天毕设的工作,坐在玉泉那片 有着美丽名字和故事的草坪上,手里各自捧着一只硕大的南门烤鸡腿狂啃;
那时候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我 yy 久已的小姑娘我有多么喜欢她;她当然怂恿我毕业前一定要表白最好明天就表白甚至吃完鸡腿马上表白 !!!
我用油渍渍的手擦擦油渍渍的嘴,开始构思怎么写情书 ~
——“我知道你到头来还是不会表白的,因为你就是没种呀 …~ ”二号女孩狠狠得说!
我认识她不久,她却吃定很了解我。
也难怪;了解对方就是从知道对方最鹾的事情开始的——而在这点上,二号女孩开了个好头。
那天我跟朋友在青芝坞某宾馆里杀人;她打电话进来,不知道是在哪里喝醉了酒,跟我讲一大堆伤了她心的事情,特别意识流。
这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那时候我甚至不确定我有存她的电话号码。我就当了快一个小时的耳朵,讲的话估计她一句没听进去。
挂了电话我已经错过两轮杀人了。
二号女孩很美。谁都知道二号女孩是视觉控的,她却不以为然。那通电话之后,在某段空窗期,三天两头让我帮她找优质靠谱的经济适用男。后来当然她自己搞定了,果然是巨精英的偶像派。
“谁说他帅啊,他丑死了——”
其实我在写二号女孩的时候卡壳严重, MSN 上问她要灵感;她说你就写八个字好了 ——
有风有化 宜室宜家
她其实完全当得起这八个字的。尽管某次回家,在小区门口被拦下质询——就是因为太过香艳美丽了,保安还以为是来小区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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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聪明的女孩有很多,但称得上智慧的却着实不多;二号女孩正是其中的典范。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她看得不通透;或者有什么在该装傻的时候显得咄咄逼人的。 xxx “真美好”是她的口头禅,慢慢得也变成了我的口头禅。
刚来交大的时候,”每周一饭”的相约确实让生活更“美好”了一些。端午节晚上吃饭,她说要当二号女孩;我说二号女孩得背负很多的舆论关注啊!她二兮兮得满不在乎。
这就是了,“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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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写完我觉得还是很不满意,让二号女孩先看看,问有什么可以补充有什么不合适写的;她呜呜哇哇的说要改,结果也没改;回了我封信;恰补我笔力之不逮。
你 把智慧,美丽安在我头上,都不够格,怕折寿。我永远就是一个热心爽快的还会犯傻犯轴的妞。我最近确实“端庄优雅温柔稳重”了不少,不过你知道,那不是真实 的我。如果我能够未来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渡过一天又一天,那就是我的福气了。智慧和美丽都是虚妄短暂任人评说的词儿,它们都是光芒耀眼的字眼儿极大满足了 我的虚荣心,嘎嘎还是不错哒。可是可是,又不顶饭吃。“宜言饮酒, 与子偕老。琴瑟在御, 莫不静好”,现世安稳,不断健全完整的自己只要。
发现~ 交大之后的日子成了我俩的空白期,话题和故事集中分布于“美好的小姑娘”和“经济适用男”,以及你说交大怎么这么没文化小姑娘也没灵气,我说还挺好的啊有吃有喝的我要求低啊… 然而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了浙大的那些“美好”的浪漫和脑残“疯狂”。我俩开始上道的实习,工作,以及“科研”,走上了交大人眼中的正轨。我们相依为命的见证了彼此青春期的腐朽,和成年期的发芽,多么美好吖。
及至我粘腻在xx 身边断了我们每周一餐的“例儿”,久违了和你扯淡的日子,那天晚上的我其实特别感慨。我们之间的玩笑与调侃,我们之间的的信任与鼓励,我们之间的和谐与安 宁,它们就象是那清新的风,总是能我的心里产生一阵阵地悸动和振奋。而梦想与现实之间那条曲折艰险却日渐清晰的路上,有你这样一个龟毛鬼马实则上进靠谱的 好青年时常让我庆幸又感激。
与你同路,畅快淋漓。
“把你的拐杖送我吧!”
“好的啊,再过两年就是你的了…”
“把你屁股下垫着的小气垫送我吧,我还没有救生圈呢!”
“好的啊,再过两年就是你的了…”
“我到时候给你买个新的!”
“不用了…过两年我也就用不到了”
“你的腿什么时候好啊!”
“好不了了…”
我在院子里,挥舞着一把木质的拐杖,虎虎生风,我想象我自己是孙悟空,摆出单脚独立的姿势,右手从左额上绕过,看着坐在葡萄架下休息的第一号女孩。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我也记不得了,好多年前了吧…”
“那我们一辈子都住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小鬼,那这么可以…你肯定是会要离开我的啊…”
“不会不会!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
第一号女孩苦笑笑…说——
“那我会走的啊,等我走的时候,你要来送我,好不好…你是我这里最爱的人了”
“哎呀!你要走啊!你要去哪里!”
“将来会告诉你的!我现在还不走,我要看到你结婚我再走”
没几年,她就去世了。我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没有参加她的葬礼,也没有再找到她的拐杖和橡皮圈;她火化的时候,腿骨里还留着一个钢钉。
对了,她是自己喝农药死的。
一号女孩懂得所有的草药的知识,她做的菜全世界最好吃。她的这个本领让我羡慕不已。她却从来不愿意教我,我说她小气,我学会了又不会不爱她,她说这些东西女孩会就是了,男孩应该学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也有例外,一种是煮花生的时候,她会教我去药店买三两甘草一两花椒放花生里一起煮;或者是每年端午节的时候,她会带我去一个五里之外的田地,教我什么是艾叶什么是菖蒲,教我可以采回家,挂在门上。
一号女孩是我的保姆,我叫她阿太;我后来知道,第一次见面,我45天大,她已经75岁。妈妈说,那天她毫不费力得抱起我,喜欢得说不出话,而我尿得她满身都是。
虽然仅仅是保姆,她却很爱我;如同每一个老祖母对待自己的独孙一样。具体的事情,以前写过整本本子。
我初二那年,她穿着两块钱一双的蓝白拖鞋,在院子里浇花,踩在湿的地上滑到,就骨折了,年纪大,后来就再也没有痊愈。
她的晚年并不幸福。骨折后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不愿留在我家,搬回去跟儿子住。他儿子对她并不好,天天恶言相向,吃饭也不让她上桌。
她尝试过好多次自杀,吞安眠药,上吊…都没有成功。我常去看她,她都没告诉我这些。直到她去世,妈妈才告诉我的。
我高三毕业,2004年6月22号那天,送葬的队伍经过我家门口,我躲在房间里咬牙痛哭。我没参加她的葬礼。她的生命早已如残烛上的摇曳火光,而她的子辈孙辈们却对她猛吹一口凉气。我不愿意看到他们假惺惺的眼泪。
后来我去扫墓,我哭红了眼;我用手指一笔一划得临写墓碑上的每一个字。在她的墓碑上我看到,她也是七月初八生的,大我74岁整;她却把每次都把我分给她的生日蛋糕留下来,给我当第二天的早饭;我却都浑然不觉。
她就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号女孩。我最爱的女孩
In: 有一个姑娘
5 六 2009冯唐的文评总是如麻姑挠背直搔痒处,他说:
文章和画和红烧肉和小姑娘一样,虽然不是跑百米,没有非常绝对的标准,但是的确有非常实在的标准。一根金线不绝如缕,古今并无太多不同,不因汉赋、唐诗、宋词、元曲等等形式而改变。在明眼人看来,整出来的东西对不对,有没有,到不到这根线,判若云泥。金线之上,可以荒荒油云、寥寥长风,也可以流水今日、明月前身,各花开各色,各花入各眼。
在我看来,也有这么一条金线划出两类人来。金线之上者只有两类
1. 禀质淳璞,勤恳自省,日登三尺,稳扎稳打,终成正果者
2. 天生丽质,灵气盎然,不需要费前者三分力气就飘摇于金线之上者
所幸我最亲赖的朋友,多为前者;尤幸我最y y 的姑娘,俱为后者
看完蔡康永那个著名的集子,我就想是不是自己也动手写一个,记录二十多年来对我有深刻影响的mm们。几天前有人问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我疯狂得陷入了某段往事之中。这让我动了真正提笔开始的念头。
我想象将来的整个写作过程,肯定会想起很多温暖的伤心的往事,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情绪失控。但能预料到的是,那肯定会是一个充实而有趣的回溯。会像是我们材料学里的退火过程:材料的结构从“诘屈聱牙”中慢慢趋于稳定平静,呈现更完美的品质。
我会以回忆中的故事的形状为准。回忆当然会是骗人的,这就意味着很多事情可能本来并不是这样。但又如何呢?如果一件经过你修饰的东西已经被你内化,不是比石头般的事实更真实更深刻么~
每次去老板那里坐钟都写一篇的话,半年也能积累不少。想起来我之前就写过几篇了。我将写的金线女们,未必尽然是我yy的(我也不可能yy这么多个…)但总是有些原因,至少是一些偶然,改变过我的形状,并被我的新形状所记载。
郑慈航,男,24岁;离开江山,离开台湾,离开杭州,离开上海,这一站是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