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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亚萍代表的是哪个国家?
by 赵昱鲲
据 说爱斯基摩人有几十个词来描绘雪,比如“大雪”、“小雪”、“暴雪”之类,都是不同的词;而赤道附近某部落则用同一个词来指雪、霜、冰。这很好理解,因为 爱斯基摩人整天生活在冰天雪地里,不同的雪对他们有不同的影响,自然需要区分,而热带的人则很少见到雪,因此也就没有必要专门发明词汇来区分它们,甚至 霜、冰、雪都可以混为一谈。
有研究表明,这个说法不尽准确,但却符合我们的印象。爱斯基摩语和赤道部落语我不会说,但是只要在学过中学英语的人,大概就能体会到语言之间细微的不同。
比如,我当年学英语时,就大惑不解:为什么兄和弟都是brother,姐和妹都是sister?为什么爷爷、外公都是grandfather,奶奶、外婆都是grandmother?还有伯父、叔父、大舅、小舅、姑父、姨父,全是uncle,堂兄、堂弟、表姐、表妹,全是cousin,难怪当年教语文的孟夫子会鄙夷地说:“brother不分长幼,是无序也,cousin不辨男女,是无伦也。无序无伦,是禽兽也。”
所以,脑中有序有伦的我,在跟美国人说话时,常会不适应。有时,他们随口说一句“我的brother”,我都要条件反射地问:“你是说elder brother(兄)还是younger brother(弟)?”他们提到“我的grandfather”,我都要不由自主地问:“你是说paternal grandfather(爷爷)还是maternal grandfather(外公)?”最怕的还是别人说“cousin”,那我就忙坏了:
“你是说你爸爸的兄弟的儿子吗?”
“不是,是我妈妈的姐姐的女儿。”
“那她是比你大还是小?”
“比我小。”
“哦,”我这才心下释然,“是她的表妹。”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你知道那个中国人吗?他可是一位伦常专家哦!”
当然,古人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中文在伦常上完胜英文,自然也就在其他方面稍微有点白璧微瑕。有一次我跟老美聊天,说起以前中国割资本主义尾巴时,不准农民养猪。我当时不假思索地说:“The country didn’t even allow peasants to keep their pigs(国家甚至不允许农民养猪)。”
老美疑惑地说:“You mean the state(你是说国家)?”
这下轮到我糊涂了:“What(你说什么外文)?”
他说:“country怎么能禁止农民养猪呢,一定是state啊。”
我更糊涂了:“country和state,不是一样的吗?”
他忙解释说:“哦,country和state是都指国家,但country是更广泛的概念,指土地、人民、文化这些比较虚的东西,而state则意思更偏近政府,接近比较实的权力。”
我这才明白过来,从此留心观察,发现果然如此。虽然词典里把country和state都翻译成“国家”,但美国人自己使用起来,还是分得清清楚楚。
比如美国的立国原则之一“政教分离”,英文叫“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意思就是国家权力和宗教事务不得相互干涉。由于与权力有关,所以必须用state。如果叫“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country”,那就是说美国要向宗教说拜拜了。据说有83%的美国人信教,那他们还不都得造起反来!

又比如肯尼迪在总统就职演讲中的名言:“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他就是用country来激发美国人的爱国之情,因为跟country相联系的,是辽阔的土地、奔腾的河流、高耸的雪山、迷人的拉斯维加斯,是富兰克林、爱迪生、马丁路德金、小甜甜,是《独立宣言》、《草叶集》、互联网、《美国偶像》。Country这个词会让普通美国人有认同感。如果他胆敢在这里用state来指国家,“不要问政府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政府做什么”,那恐怕不用等到两年后的达拉斯,当场的卫兵可能就恨不得一枪把他崩了。

电影《Enemy of the state》的中文译名,最明显地表现了中国人把握不好这个区别。这部电影是说美国国安局如何滥用权力,动用国家力量,去迫害普通公民,因此题目只能用state,因为电影里被迫害的普通公民,并没有得罪全体美国人,而只是被国安盗用了强大的政府力量来追杀。中文把它译成《全民公敌》,好像片中的主角是象被美国国会投票通过、宣布为全民公敌似的,硬生生地从state的敌人,被“country公敌”了,实在是把外公当爷爷、把小舅当大伯,不能过也。
反过来,英文对中文“国家”的翻译,一般都比较贴切,比如“战国”,是Warring States,而不是Warring Countries。这个翻译把握住了古汉语的“国”,要么指政权,要么指都城大邑,但就是不指现代意义的“国家”。比如“国人暴动”,不是说全国人民暴动,而是指都城里的人暴动;岳飞背上的“精忠报国”,要报的不是民族意义上的国家(民族国家在英文里还有个专门的词nation,不过那扯起来就更复杂了,本文暂且按下不表),而是赵宋官家。
这可能是因为中国古代没有现代意义的“国家”观念,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这么一个国家,那当然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国家就是朝廷。实在要指现代意义的“国家”时,咱们就用更牛逼的“天下”。最典型的例子是顾炎武说的“易姓改号謂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謂之‘亡天下’”。这里 “国”显然是指朝廷,而他把“天下”与中国传统文化和道德联系起来,则有点近于今天我们说的“国家”。
又 比如范仲淹的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为什么不说“先国家之忧而忧,后国家之乐而乐”?答案就在前面的话里:“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

昨天看到张发财的一条推:“齐白石一生作画3万余幅,写诗3000多首。自称:“我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我挺讨厌这种腔调。假扮谦虚,真吹牛逼。”
在我看来,齐白石印画双绝,字也牛。诗?排不上。
据说齐白石这话是山寨徐渭的;也就是那个徐文长。老徐自称“吾书第一、诗二、文三、画四”;只听过他的故事,没看过他的东西,所以不好评价。
想到另外几个臭牛逼的——
一个是章太炎。曾有人问章太炎:“先生的学问是经学第一,还是史学第一?”他朗笑三声,答道:“实不相瞒,我是医学第一。” 事实上,当时确实很多人问章开药,但为的只是处方上的一纸好字而已。
不过我很喜欢这老头。
还有个黄永玉,说自己文学第一、雕塑第二、木刻第三、绘画第四;但没办法,只能拿画画养前几个。
我也很喜欢这老头。
再比如兼具前麦肯锡合伙人、正局级国企高管、妇科大夫、作家身份的冯唐,老说自己真正牛逼的,只是写文章而已。
同样的,我也喜欢这个流氓~
真牛逼的人,就该吹点牛逼,不然会被牛逼憋死~~~
另外一个,听来的,就是前几天被讹传挂掉的金庸。他说自己——武侠不好,对联第一!金庸牛逼是牛逼,但把动辄五十万字的武侠小说跟大多不超过五十字的对联想提并论——这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以上说的是文艺界的。理工界这种人才其实更多。数理化各种大小周天打通的不在少数。
只是这帮人低调一点,或者说,高明一点——
这帮人都是留下传说,用别人的嘴,吹自己的牛逼…

A successful life

In: 喜慧

30 十一 2010

“To laugh often and love much;
to win the respect of intellingent persons
and the affection of children;
to earn the approbation of honest citizens
and endure the betrayal of false friends;
to appreciate beauty;
to find the best in others;
to give of one’s self;
to leave the world a bit better,
whether by a healthy child, a garden patch or a redeemed [...]

1.
汪峰这个人,内外资质都不错。有不少好歌,还是自己写的;声色算得上高远,长得也一副Bono样;没人讨厌他,但也没人会说:哦,天呐,我最喜欢的歌手就是他。
他唱《怒放的生命》,可是他自己的生命是不怒放的;他唱《飞的更高》,可我们也没见他飞得怎么高;他唱《花火》,可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是不温不火。一首《春天里》,自己没唱红,被俩农民工兄弟给唱红了。
汪峰始终是个聪明人,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能非常确切得把握到听众内心的意中所有(各种纠结和不洒脱),然后写下他人笔中所无(那些个“励志歌”)。他给这种情绪提供了一个独家宣泄口。于是这些歌被广泛传唱,但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2.
有个学长的签名档万年不变:“优秀是卓越最大的敌人”。说的就是汪峰这样的人。各方面条件都优秀,但终究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自己不能成为自己宣扬的精神的化身,只能成为一个媒介。他生活优越,他人生顺畅,他满肚肥肠,他怒放个屁。
3.
在求职季中,offer自然是我们追求的结果,而副产品就是各种反省。而在我看来,这不断拷问自己的优势以及志向的过程,远比一个offer来得重要。
面对不停的打击,我自己的反省结果是:我勉强算得上“优秀”,但离“卓越”还十万八千里。不错的GPA,蛮多的实习经历,或者简历上的其他,都只是门面,远不是干货。我老是想一起做很多事情,回过头来,一件也没做好。
竺院院训:“追求卓越”,而我一直只是在追求优秀。“优秀”,让我眼高手低,知行不能合一。我看得到;但是舍不得,豁不出去,走不开;所以做不到。
4.
其实,要卓越也很简单。
卓越的奥秘就在“专注”。对自己认定的事情,百分之两百的执行,比如那个Forrest Gump。你看他打乒乓球的样子,目不转睛得盯住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到对手出现失误。
我们打球,老想着使些“优秀”的炫目招数,结果往往自己先挂了。
5.
目前为止我没能得到理想的offer,但也——焉知非福吧。真知灼见也好,自我安慰也罢,都要给一个月后的自己一个提醒:
offer只是一个开始,远非”成就”;所以没啥泄气的。
“智是智,慧是慧”,智是想法,是视野;慧是选择,是执行。
人生很长,长到让人想入非非;要专注,专注,专注。

by 冯钢 http://fgang.blog.sohu.com/136391823.html
2006年,罗卫东教授在他的第一个博客中曾有连载“士说新语”,引得我及毛丹等人纷纷跟进,场面好不热闹。如今我们这些人都忙忙碌碌,看似再无闲心玩闹,故将当年的段子摘录几篇,就当作回忆吧!

罗卫东(6篇)
某大学将宋学作为主攻方向。主管校长得知理学亦在其中,大惊且喜,遂进京汇报。畅言学校何等重视文理交叉,今欲将物理学亦纳入宋学领域矣。司长莫名其妙,校长乃反复解释,闻者掩面而笑,随从羞愧难当,很不立地遁去。
某教授访英二周,回国即撰一文,极言剑桥某大师如何延揽家中,热情相待,切磋学问。一生徒随后留学剑桥,往大师宅叩拜,知该师已数年未见过中国人矣。学生闻之,与友言某教授颇与韩学愈相类。洋人好比死人,吃他豆腐,没有风险的。
国学张大师弥离,不肯瞑目。弟子轻问原由,师摇首不语。或曰,师母才色双全,隔壁李大师乃一代词宗,早年尝越墙抛掷纸团,以美诗文诱之。师母展读亦 有心动之意,曾与之唱和,师虽不快,亦无可奈何。本欲如法炮制,奈自家文才不济,且李大师家内亦无甚姿色,兴味索然。尤为可恨,李大师得以善终,先其而 逝,这口鸟气如何咽得下。
文科常为人诟病者,言行不一,名不副实也。或曰,讲台之上,道貌岸然,教室以外尔虞我诈;人前巧言令色,背后钩心斗角;蝇营狗苟、面和心邪者得势, 人文精神丧失殆尽者,人文学院也;精神错乱,情感怪诞,人格分裂,张狂偏狭者,心理学院也;有法不依、有章不循;善恶不辨、是非不分,挟正义之名以饱私囊 者,法学院也;做事糊涂、杂乱无章、任人唯亲、因人设事,直至民怨沸腾者,管理学院也;长于数理而不善簿记,经营粗陋、财政拮据,几近破产者,经济学院 也;西文中文皆等而下之,与西人交流,非聋即哑,不知所云者,外语学院也;甫一成立即各自为政,人心思散者,公管学院也。右虽戏言,然颇发人深省。
胡君,慕人签名题字,风光无限,欲效其尤。学运间,常徜徉食堂、走肆、看板前,见大小字报,不论相关与否,必署己名于其上。后时局突变,上头严查,计彼签名凡百十余处,为全校之最。有文乃女教工力求工会延长产假者,赫然有其大名,闻者绝倒。
男女数生聚宴,相谈甚欢。席间,一男生仿西人巴顿之豪言,正其声曰:“不欲当先生者必非好学生。”同学会其意,频频颔首。一女生不肯示弱,挽袖而立,大呼“不欲做师母者亦非好女生”,闻者无不以头抢地,拜服不已。
毛丹(6篇)
知难行易
某日,教授秘传创新型思维,谓:理念难而践行易,理念生则每每不可能处皆转为绝大机遇。座下某男听之,渐沉醉。久之,暗生一念: 吾喜饮牛乳,然每日索购甚烦,吾要自家来产!此念甫动,胸前已鼓胀难耐,低头视之,牛乳如泉涌而出。某男大骇,急呼:先生救我!教授亦大骇,曰:吾知把理 念变出来,实不知如何将它变回去。奈何!
某哲学教授,以授康德哲学为业,每授课,人未入康德之境而已先入,揣摩康圣之微言妙意而拙于言表,欲辩而忘言,良久始出一言。学生始诧,久之,乃不 以为怪。某日,教授忽察工资单上应发数遽减一半,询于财务处。财务处代表曰:循教务处意见耳。教授遂质问教务处。教务处代表叱:汝授课语速太慢,仅及常人 常速一半。扣汝工资一半,不亦宜乎!教授默然。
亨哈论坛
Z大拟发起哈贝马斯、亨廷顿两学擘之对话,并择机设置哈贝马斯、亨廷顿研究基金。策划会之气氛颇严肃。余厕身其间,终不耐,遂疯症复发,发一奇想:论坛、基金之名称皆过长,不如径称“亨哈论坛”、“亨哈基金”!举座哄笑。
缺甚补甚
民谚有“吃甚补甚”说,胃虚者宜食肚(故野猪之肚价高)、肾亏者宜食鞭(虎、鹿辈之零件尤佳)、足有疾者宜食鸡爪,云云。或谓: 缺甚补甚、缺甚讲甚,亦同此医理。是故常见缺德者治伦理学,不谙政治者治政治学,脑积液者讲哲学,攘邻鸡者宣文化学,社会化差者喜习社会学,做不得生意者 授经济学,无规矩者弄管理学,乏美感者做文学,凿隙牟利者攻法学,等等。复有脑中无理者转逐理学。
某社会学教授,昔为南开社会学系83级研究生班“五人帮”之首。 某年“五讲四美”日,“五人帮”当街摆桌,为往来市民作谘询,面作可亲状,题则为“如何保持婚姻持久”云云。校长闻讯大怒,疾往呵止。“五人帮”一哄而 散。校长归,犹悻悻曰:此五人,二为鳏夫,三人出妻。若其言“如何文明离婚”,则人当其任。今任其言如何白首携老,岂不误人!闻者绝倒。
死猫啃,偶呆死
某教授以三种文字镂成一座右铭。首为网络文,曰:“死猫啃,偶呆死!”次为英文,曰:smoking, or death!其三乃仿译潘恩语,曰:不抽烟,毋宁死!云云。
冯钢2篇
我本不想介入。毛丹挑起战火,不得不回敬一下:
某教授曾嗜烟如命,世人皆知。一日突发奇想,私自戒烟。好友不知,见之仍递烟问候:近日忙啥?答曰:弄湿茅坑(No Smoking)!
某生主修政治学,无奈学业不精,无所树立,欲投师所好。经同窗指点,知师癖好名牌,遂费百金,献一洋装“皮尔•卡丹”。遭师怒叱。生大惑不解,同窗哂曰:师名讳“丹”,以“卡丹”相与,岂不咒欤?

非常长的按:
熟知我的朋友知道,我对国学神马的,是充满无比热爱和珍视的。而等上了大学,包括到现在的研究生阶段,尽管爱我中华之心不改,但同时也越来越崇洋媚外了。
中国拿出去跟外国比的,无非是所谓的悠久历史,灿烂文明;但那些东西,都只能写在教科书上,贡在博物馆里。看奥运(开幕式,吉祥物),世博(中国馆),各种设计中体现的中国元素,我并不觉得自豪——我反而觉得那是沉重的包袱,是对我们思维的束缚。
中国人变得没有想想力了,中国人失去对简单的直指人心的东西的掌控了,还有,在更多的层面上,中国人失去耐心了。
比如说建筑。
去 一个陌生的城市玩,行程安排列首位的,就是看当地最牛逼的建筑。看来看去,除去寺庙宫殿园林神马的,其他各地最好的建筑,都是在租借地里面的(1900前 后);还有少数是民国时期的。还有之前校内很红的一篇文章,说青岛某地德国人兴建的地下排水系统神马的,看得我惊呆了~再比如台湾人,至今感谢日本人在占 台期间,在公共设施上的兴建和投入,以及文化和文明的养成。
冯钢老师在《建筑与信心》里说,“ 在建筑上的投入还是人们信心的最直接的反映。帝王大兴土木盖宫殿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统治地位有信心,商人造园林是他对自己的财运有信心,僧人造庙宇是根据他 对信徒虔诚有信心,老外建外滩是他们对自己在中国的利益有信心……而新中国建立以后的建筑却都差不多一个样,而且都给人一种临时性的感觉,似乎建的时候就 已经考虑到拆了……只有那些对自己的事业没有信心的人,才会搭建些临时建筑。”

我要说的被冯钢老师说掉了,看到这样的建筑,我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卑。
自卑到有时候,我甚至很傻比得想——不如当年让这些东洋的西洋的鬼佬,多占点地方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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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保存完整的十大殖民建筑
http://www.comgeo.net/archives/4484
中国的近代史是一部悲壮的半殖民地史。在那些曾被半殖民的城市,历史的痕迹仍处处可见。21世纪的今天,这些殖民建筑应该何去何从?我们是把它们看作中国的旧伤疤,还是像美国对待威廉斯堡一样,将半殖民地小城的一草一木都保留下来?
哈尔滨:圣索菲亚教堂

自十九世纪末以来,哈尔滨一直成为沙俄、日本的殖民地及掠夺中心。沙俄文化给哈尔滨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最典型之处就是反映在城市建设上。现有的哈尔滨早期建筑中,有俄罗斯的巴洛克式建筑、埃尔诺贝建筑、俄罗斯木结构建筑,及少量的中国古典建筑和日本近代建筑等等。
圣索菲亚教堂位于哈尔滨市内,由沙俄修建,是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堂。
大连:日本圣德太子堂神社

100多年前,俄国人开建了这个城市。1895年底,日军因侵占中国领土而损害了其他帝国主义的利益,在俄、德、法等国干涉下,清政府以3000万两白银向日本买回辽东半岛。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大连地区都是主要战场,并先后被俄日帝国主义者占据近五十年。
日据时期,日本殖民当局为了纪念日本圣德皇太子,在大连中山公园东侧山丘建了圣德太子堂,里面供奉圣德的木雕像,是大连唯一的神社遗址。
天津:望海楼教堂

在签订《北京条约》后,法国攫取了天津望海楼一带方圆15亩地方的“永租权”。1896年12月,法国传教士谢福音主持拆掉了三岔口一带海河北岸的崇禧观,盖起了一座规模可观的天主教堂,当地人称这座教堂为“望海楼教堂”。
1870 年夏,天津发生多起儿童失踪拐骗事件。经查获,绑架儿童罪犯均供认受到望海楼教堂教民的指使。于是,天津市民对侵略者的仇恨终于爆发,最后市民打死了谢福 音和其他二十多名教士、修女等,放火焚烧了望海楼教堂和法国领事馆、仁慈堂。这就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的“天津教案”事件。经曾国藩调查之后,“确认”育婴 堂并无诱拐伤害孩童之事,最后处死为首杀人的18人,并赔偿法国人的损失。后来,清政府在原来望海楼的旧址又建起了新的望海楼,而且,新望海楼比旧望海楼 还要高出三丈。
青岛:欧人监狱

欧 人监狱建筑群位于青岛市常州路25号,始建于1900年,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建筑,也是殖民统治者侵占青岛的历史见证。它最早是德国殖民统治者建立 的司法机构,专门关押在青岛的外国侨民,因此称为“欧人监狱”;后在日伪时期、国民党统治时期均为看押场所;新中国成立后成为青岛市公安局看管所。由于其 建造时间和启用时间均早于闻名的旅顺日俄监狱和上海提篮桥监狱,因此是中国目前使用时间最长的殖民时期兴建的监狱。1996年监狱停止使用,改造后成为文 物保护、旅游观光和法制教育场所。
上海外滩:“万国”建筑

1840年以后,上海作为五个通商口岸之一,对外开放。1845年英国殖民主义者抢占外滩,建立了英租界。1849年,法国殖民者也抢占外滩建立了法租界。自此至20世纪40年代初,外滩一直被英国和法国占据。
外滩的建筑大多经过三次或三次以上的重建,各国建筑师在这里大显身手,使面积不算大的外滩集中了二十余幢不同时期、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故外滩又有“万国建筑博览”之称。
宁波:老外滩

宁 波于1844年1月1日开埠,英、美、法等国都在这里设立领事和副领事,并强行指定江北岸外滩一带为“外国人通商居留地”(即“老外滩”)。至二 十世纪初,这里已变成了五方杂处的洋场,沿着江边,不仅有大英领事馆、天主教堂、巡捕房等,而且有洋行、码头,还有夜总会、妓院、饭庄、戏院和弹子房等 等,几乎记录了宁波开埠的整段历史。
福州:老仓山洋房

鸦片战争以后,福州成为清廷被迫开放的“五口通商”港口之一。在其老城区仓山遍布殖民地风格的建筑。仓山西式老宅,是清朝末年至民国间由西方传教士建立,是福州殖民文化的象征。
厦门鼓浪屿:德国领事馆

1842 年签订《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为通商口岸等)后,法国、美国、德国、日本、西班牙、荷兰、丹麦、 瑞典、挪威等殖民主义者,蜂拥踏上了鼓浪屿。鼓浪屿这个弹丸之地,成为各国领事馆聚集的“万国领事馆”。这栋蓝墙白窗的建筑1870年-1918年之间是 德国驻厦门的领事馆。现为娜雅家庭旅馆和咖啡馆(链接)。感谢窗边小豆豆指正!
鼓浪屿原英国领事馆
广州:沙面西洋建筑

沙面岛在历史上曾是英、法两国的租界,1860年代第二次鸦片战争前后,英法两国选中了这块珠江中的小沙洲(距离清朝闭关锁国时期中国唯一的的外贸区“广东十三行”相当近)作为租界地址,填筑成岛。
沙面岛上有150多座欧洲风格建筑,其中有42座特色突出的新巴洛克式、仿哥特式、券廊式、新古典式及中西合璧风格建筑,是广州最具异国情调的欧洲建筑群。
澳门——议事亭前地(广场)

葡人来到澳门的几百年中,带来南欧的建筑艺术风格,也逐渐融合了中国的建筑格式,表现出一定的折中主义。
澳门有不少广场具有浓厚的葡萄牙色彩,如,议事亭前地。广场的地上铺砌着波浪型葡萄牙黑白碎石,仿如大浪滔滔的海洋,配以各款海洋生物及澳门景点为图案,更具立体感,充份表达葡萄牙的航海事业,亦巧妙地切合澳门昔日的渔港形象。

不厚道的学术贴

In: 喜慧

26 2010

07年在成大上过一门课叫微纳米材料,课程老师刘全璞当时还是副教授,剑桥博士。
系里的师兄对其极其崇拜,说他肯定能做出诺贝尔级别的成就。
刘老师跟Carbon Nanotube的发明(发现)人,S.Iijima,是忘年交,(刘实在是很年轻…)Iijima来台湾或者他去日本,都会互相接待。
刘老师某次在课堂上说,Iijima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郁闷的人——
在CNT之前的C60,已经拿了Nobel了;后来又出来Graphene,应用比CNT好,如果诺奖再颁一个给C系微观材料(which机会也很小),应该也会给Graphene。
对于这个判断,Iijima本人也无可奈何得承认。
现在看来,C系的微观材料,0维的已经拿过了;2维的也拿了……他的1维的货,是九成九拿不到了
———————-我是从wiki里挖来的科普分界线——————–

1985年,英国化学家哈罗德·沃特尔·克罗托博士和美国科学家理查德·斯莫利等人在氦气流中以激光汽化蒸发石墨实验中首次制得由60个碳组成的碳原子簇结构分子C60。为此,克罗托博士获得1996年度诺贝尔化学奖。
碳纳米管是在1991年1月由日本筑波NEC实验室的物理学家饭岛澄男(S.Iijima)使用高分辨率分析电镜从电弧法生产的碳纤维中发现的
石墨烯一直被认为是假设性的结构,无法单独稳定存在[1],直至2004年,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物理学家安德烈·海姆和康斯坦丁·诺沃肖洛夫,成功地在实验中从石墨中分离出石墨烯,而证实它可以单独存在,两人也因“在二维石墨烯材料的开创性实验”为由,共同获得201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桂冠。

zz赳赳民国

In: 他玉

26 2010

《新周刊》陈丹青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3724880/
在一次交谈中,您提示说:民国范儿并不像现在的影视剧那样,但可以到民国电影中去找,请进一步说说。
陈: 我喜欢看样子。所谓“民国范儿”,先是一种“样子”吧,和如今满眼所见不一样。今人要“看”民国,只能是照片和影像了。去年的电视剧《潜 伏》,有点像的,但民国的真滋味还在民国老电影:《马路天使》、《小城之春》、《神女》,《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时的导演和演员不知道什么“民国范儿 ”,他出来就是啊。
你们新周刊今年发了一幅难得的照片,是胡适在美做大使,几个绅士婌女围着他,各人的装扮,姿态,室内的陈设,全是对的——单是这张照片,可写一篇民国与共和国文化差异的大论文——可是拍摄那一刻,他们哪在乎民国不民国。现在各驻外使馆,你见过吗?
近年拍的所谓主旋律电影,那份肉麻,我宁可看五六十年代的《南征北战》、《鸡毛信》、《董存瑞》,一股活气:那才是货真价实的革命电影。“革命范儿”,也早没啦。你听听现在唱的老歌红歌革命歌,别说装腔,靡靡之音也不如,那是革命的自我调戏、自我作贱啊。
正宗的革命范儿,是民国之前的国民党,当时俗称革命党。革命党闹革命,没功夫弄文艺,所以民国文艺倒是民间生发的,有感情,有豪气,但是没党气。听过1953年前后电影《上甘岭》里的大合唱《祖国万岁》吗?至今还是歌颂共和国的压轴曲: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边住,
听惯了船工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种歌词的写法、爱国的爱法,其实是民国的。当时的词曲作者与合唱演员,是民国人,歌声里那种情感,也是民国式的,此后这等朴素真挚的歌词硬就是写不出来——到六七十年代,革命歌一股戾气,现在的唱法,那是又土又俗的妖气了。
我们想像中的民国范儿属于一种误读?您曾经说,民国范儿到文革才结束,中共高层都有民国范儿。
陈: 别以为民国范儿属于“反动派”,弄得装扮蒋介石毛人凤的演员们挤眉弄眼瞎琢磨,其实第一代第二代中共高层站那儿,就是一群民国人。毛泽东 1893年生,民国元年十九岁,1949年五十六岁。你把五十年代中南海照片和国民政府的黑白照片对比看,何应钦啊、李宗仁啊……党气虽有不同,“范儿” 大致一类。国共仇寇两度合作,原是同学同事关系,平时隔壁邻居,白天在同一个办公室上班,追同一个女子,一家两代就有两党:邵力子傅作义陈布雷的儿女,都 是中共的人。蒋经国在苏联还写过公开信声讨他爹。毛周临死惦记对岸的故人,那都是老上级老朋友啊。
两党作风彻底改变,是到 文革了。部分原因是服装的变化。蒋比毛早死一年,同期的照片,蒋宋夫妇穿中山装和旗袍,大陆这边,毛江二位忽然穿上解放军 绿军装,那是共产党自己设计的,民国时期,共军军装就是国军军装嘛,只是朴素破旧一点,几位大帅不戴美式大盖帽而已。共军是到抢占东北后才设计自己的军装 样式吧,这要考证,我不清楚。然而服装和扮相是要命的事情。民国二十年代的热血青年向往一套北阀军装,四十年代的时髦小子穿美式大衣,六十年代末,哪个红 卫兵小子穿一套黄里泛白的解放军旧军装,姑娘瞧见,就扛不住了。美国普普艺术和法国学生运动都把绿军装视为红色中国的符号,八十年代崔健单挑绿军装上台喊 摇滚,不是没道理,照符号学观点,那才是正宗共和国小子,一无所有。
你会说,服装不能代替气质,没错。国民党元老不去说 了,共产党起事那拨人,都是有脸有谱的范儿:朱德是忠厚的军阀气,周恩来是辅佐的宰相气,李大 钊是典型的儒相,瞿秋白是刻骨的亡命书生气,陈独秀根本就是康梁那代大逆子,生得晚了,气概一点不输,犹有过之……二流的角色也是有声有色:康生那张明末 东厂脸,许世友简直是明初的武夫相……搁在古代,这些脸谱可就进了三国水浒,说书唱戏作演义了。
如今的军政舞台,你排几个 像样的脸谱给历史看看。1949年第一届政协会议老照片,我从毛周身后的人缝里仔细瞧,各省民主党派那些老人的面相架 势,如虎如豹,都是真角色,满以为从此可以协商下去呢。后来一批批蔫了,但譬如章士钊,还给用着,还常活动:早先他是陈独秀的辩护律师,又暗送经费给毛润 之,念老交情,文革初他还试图协调毛刘关系,文革中期周恩来安排他密使香港和国民党人员接茬……
文革后,民国“范儿”沉渣泛起了:很多民国老人都还活着呢。
依您总结,民国范儿是个什么范儿?
陈:1979 年我在北京的什么演出场合远远看见当时的侨联主席廖承志。迟到了,穿着肥大宽松的中山装裤,一脸疲倦而宽厚的官相,被前呼后拥走过座 位当中的通道,和人握手点头,谈笑风生,十足像个老爷。你想啊,虽然他在共和国做了三十年大官,但他爹是民国元老,他是第一代民国老革命的公子哥,大少 爷,从小看惯两党大老,自是民国的气度。前年读到一篇他的下属的回忆,果然说他一天到晚开玩笑,为此还做检讨,检讨时仍旧开玩笑,说是临死前再说一句,逗 大家笑笑,然后跳进棺材去。
这就是民国范儿。如今的高官会是这般做人说话吗?
可是老牌共产党 员有的是这范儿。单是特务系统,李克农喜欢养狗打猎,康生在延安穿美式皮夹克,还精于搜刮文玩(最近去世的漫画家华君武也会打扮, 叼个烟斗,皮大衣敞着,雪白的羊毛围巾,他在延安时期的照片穿着破棉袄,可是一脸神色是上海滩前卫艺术家公子哥)。周恩来不必说了,重庆南京时期,七十年 代中美建交时期,美国人见那范儿,就有认同感。周的父祖辈是被选派迎候南巡圣上的地方豪绅,所以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其实是晚清的世家子弟。如今外交官 见外宾,全套西装领带,头发专门弄过,还是又土又呐,放不开。前时退休外交官吴建民指说驻外官员说话言语贫乏,其实很难怪的:二十年来,再高层的官员学者 也是小科员一路看眼色混上来,谈吐气象,自是不济。
但民国范儿并不单指权贵,而是各色人等坦然率真那股劲。民国前后出来举 事的家伙,敢作敢为,有豪情,有胆气。成败不论,忠奸另说,你譬如汪兆铭, 诗词了得,美少年,居然弄炸弹,搞暗杀(蔡元培也干过同样的事),捉住判死,清朝官员念他才俊,给他免了——清朝的范儿也是性情毕露啊——再譬如胡兰成, 浙江乡村穷孩子,学历背景全没有,出来指点江山,有学问有文采。现在嵊县胡村出来个穷小子,也就是打打工,写写手机短信吧……民初张国焘陈公博他们去广 州,年纪轻轻,满脑子革命见解,廖仲凯,就是廖承志他爹,干瘦老头,直接带着小伙子进国民政府面见孙中山,说是你们讲讲吧,什么主张,他们就冲着国父大大 咧咧说。民国的有志青年见了大人物,心里脸上,没遮拦。五四那天,张国焘为首的学生队伍准备前往天安门,校长蔡元培出面劝说,给小张跑上来一把档开,领着 队伍就出校门了。
抗战之际,群情滔滔,也是蔡元培出面申说政府万难,结果学生竟然拥上去拖着打。蔡先生是怎样的资格与人格?经此一事,身心倶伤。
清 末民初,中国民间冒死犯禁的猛人太多了,成了要命的基因遗传,49年后,遗传错位了。林昭,57年阳谋初起,没她的事,实在因为看不过所谓右派 同学被围攻,忽然她就跳上桌面,大声喝断,和那些围攻者激辩,还当场念古诗。你想想,一个苏州的女子,二十几岁,浑身是民国的刚烈,她的上代就有民国的烈 士,而她后来果真拿命抵了自己这股气。她在狱中也有柔弱愁惨之时,留有诗文,言辞凄然,情同秋瑾姑娘——共和国时期多少不安分的少年,包括部分红卫兵,都 以为是在继承先烈遗志,都有一脑们子被灌输的革命记忆,谁也不会想到那是民国记忆,他们仿效崇敬的中共烈士,是民国范儿啊。
那年《色戒》播映,我遇见余光中夫妇,余夫人说,我们民国的女子是有烈性的。《色戒》那位烈女子的上代,也是烈士,和林昭一样,一门之中,两代人喋血成仁。
现 在的七零后八零后总算摆脱这致命的记忆了。掐断历史是要动刀的。张志新喉管给切了,但你知道林昭的待遇吗:她在单人囚禁时整天叫骂,狱卒专门制 作一个头套,封住她的嘴脸,吃饭时解开,饭后再给严严实实套上,睡觉时也戴着。指挥家陆洪恩当庭叫骂,直接把他的嘴撕了,去刑场路中再给击落下腭,发不出 声。切喉管是医学进步,并不止张志新,1979年我看过官方报道,总共四十多人犯被切割,其中包括文革后执行死刑的人。
民国若是个时间定义,从1912年开始到1949年就结束了。若是个空间定义,它气息未绝。您是如何定义民国的?
陈: 民国那股气,不是民国才有。清灭了,但是清朝上朔整个古代的那种士子气,那股饱满的民风,其实都在,都顺到民国来了。民国是新朝,是古老国家 的庞大转型,民气格外强旺,不然哪来那么多前仆后继的乱党和烈士。关于清末民初的叙述,解放后弄得只剩鲁迅一个文本:在他的小说里,那个时代暮气沉沉,老 朽不堪,可是你想想清末革命党那份嚣张、那份咄咄逼人,康、梁,还有徐锡麟、谭嗣同,舍我其谁,敢作敢当,是个腐朽时代的征象么?鲁迅自己,说话之猛,诅 咒之毒,又岂是孱弱的国民所能为。他曾形容神州大地是“无声的中国”,其实在他的时代,中国吵闹得很哩。1915年胡适回国后,上下古今发议论,才二十六 七岁,成名后每周择一日,家门敞开,各色人等进去和他摆龙门阵。今之网友或许讥为作秀,可今人哪来那股阳气。现在二十六七岁的博士生留学生,也就整天缠绕 论文格式,排列关键词。
民国作为国体,是短命的,粗糙的,未完成的,是被革命与战祸持续中断的褴缕过程,然而唯其短暂,这 才可观。一个现代国家现代文明的大致框架,就是 那不到三十年间奠定的,岂可小看。单说民国的大学教育,今时休想望其项背,当年浙江的中小学教师是李叔同丰子恺叶圣陶,绍兴镇的中学校长,会是周树人。近 时读出版业巨子张元济往事,他好像是前清的举人吧,49年新政权催其北上共与国事,老先生既疑且惧,几度上书推却,用的是汉赋的辞令……民国是丰富的,是 古典文化大规模转换的国家景观,回首前瞻,与传统、与世界,两不隔绝。只可惜民国的整体风范,民国的集体人格,才告确立,才有模样,就中止了,改道了,无 可挽回。
民国的前因,是在清代——清晚期,所谓白话文,所谓现代传媒、现代教育、现代习俗、现代价值观,包括初期工业、交 通、邮政、商业等等,都出现了 ——民国的后果,则延伸到1949年之后。气数断绝,那要到文革了。毛泽东说:文革是共产党对国民党,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继续斗争。我小孩子听着,吓得 出汗,我们不是戴着红领巾天天升旗举手要接班吗,怎么还没斗完,现在想想,他很清楚,49年前认识他、了解他,与他平视平坐的许许多多老辈,都还活着哪。
我是到了九十年代回国一看,才回过神来:我小时候,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甚至部分八十年代,满大街是民国人(十三届三中全会 [...]

鬼节的路香和茄灯,银河,萤火虫,都是点点的星火。不足以照亮前程,但足以装点记忆。
——题记
一、鬼节
l  马饼
江山有一种很特别的点心,叫“马饼”。面粉做成,黄色,做成马的形状。有马首、有马尾、有四条腿,但线条很粗,看起来更像一只长了六个指头的胖手。三个硬币那么厚,五只一摞,用红线绑好,点上红点,一摞卖一块钱。
马饼只在鬼节有,我猜是一些年糕作坊做的。一般人家都会买几摞;拿一个大盘子,铺满青枣,然后在上面叠好马饼,摆在香案上,叮嘱家里的小孩不能偷吃——当然,没有小孩会乖乖听话,又不敢整只偷吃。等妈妈去厨房忙活了,就掰下马饼的一只脚、一只尾巴来解馋了。
平时吃的话我会从尾巴开始,然后是四只脚,然后是头,然后是身体。
l  路香
鬼节的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等饭毕拜完祖宗,妈妈会点一大把香,从门口沿路插出去。每户人家都会这么做,等大家插完,所有的路,大路小路,两边都是香火的萤萤亮点,就像满路的花。
有一次我跟朋友去爬山,以为可以看山下网织的香火路。等爬到山顶,却沮丧得发现,因为隔得远,只能看到各家各户的灯火。朋友说,路边插香,就像是路灯,是为了祖宗的的鬼魂可以找到家里。
这是个美好的说法,我当下脑子一片安静。
l  茄灯
像那天鬼节晚上去爬山,可不是常有的经历。因为一般鬼节晚上有更有趣的节目。
早在前几天,我就到菜场买了一只肥大的茄子,藏在米瓮里。吃完晚饭,装一大把青枣在口袋里。再把茄子拿出来,绑在一个两尺多长的竹棍上。从门口路上拔出一把香,插在茄子上。这就成了一个“茄灯”。
到了路口,伙伴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手上的“茄灯”,人手一只。等人聚齐,就开始巡街。沿着计划好的路线,一路走,一路拔路边的香,插到茄子上,直到插满变得跟英国馆一样。边走边舞,茄灯上的香火在夜色中画出亮亮的弧度;有的香长,有的短,半径不一样,画出来的亮带就不一样。舞得快了,就像一只不停转动的灯笼,非常有趣,好看。
我们的终点是河边。最后把茄灯尽力扔到河里。茄子上的香拉出最后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灭了。
茄灯熄灭了,我们的暑假也就结束了。开始赶暑假作业,准备开学了。
二、银河
l  天汉
江山话里,“银河”叫“天汉”。汉,就是江水;天汉,就是天上的江水。很上古的叫法。
那时候我们家有个院子,阿太年纪很大,吃完饭就在院子里的芭蕉下,拿着麦秆扇乘凉。我做完作业,就会缠着她,要她讲“古时候”。她没读过书,不会讲西游、三国,就跟我讲她年轻时候“跑日本”的故事。
被我缠得不耐烦了,就让我看星星,教我认北斗七星。我说不好看,我不看;她说她要看,让我一起看。她说今晚的“天汉”多“老赟”啊!
“赟”,也是古词,美好的意思。
l  惊艳
有两次我突然很强烈的意识到银河的美,印象挥之不去。
那时候晚上经常在爷爷家吃饭,回来的路上会经过一段很黑的路。害怕,就盯着北斗七星看;走着走着就到家了。有一天被骂了,很沮丧,回家的路上,抬头看天。那银河,铺天盖地,顿时就呆了!后来每每想到那一晚,都感觉很是奇妙。天天看的同样的东西,突然眼开了,就大不一样了。
另外一次,是很多年以后。我已经在外面读书。大城市里光噪严重,很久没看过银河了。暑假去外婆家,车子停在一个晒谷场上。从车里出来,一抬头,感觉星星就这么压下来,压下来,重撞胸口,几近窒息。一时间,毫无预兆的,真的就泪流满面了。
去年弟弟生日,给他买了个天文望远镜;其实也是抱着些私心,想可以拿来看看银河啥的,却再没看到记忆里的银河了。
l  老虞
老虞跟我讲过他一个关于银河的故事,很古典,很香艳,简直骚死了。
具体不表。
三、萤火虫
l  精灵
外婆家后门出去走两里,有一个荷塘,一片农田。暑假在外婆家住的时候,隔壁大几岁的男孩会带我那里去捉青蛙什么的。
也是突然的一天,看到那片田地上飞着无数的萤火虫。太多了,密密麻麻,感觉能清楚得照亮荷叶的脉络。那天晚上,我们都恍恍惚惚的,就像是以前从没见过它们一样。
我相信那是奇妙的体验。
我们这帮小孩,什么鸟兽虫鱼,蛇鼠螃蟹毛毛虫,都敢抓。唯独没有抓过萤火虫。在我们眼里,这就像是最接近精灵的物种,又脆弱,又似充满神力。所以我理解不了囊萤夜读这个故事,没有浪漫,只有残忍。
l  虫儿飞
我第一部有印象的在电影院看的电影是《风云雄霸天下》。电影放完,走到亮堂堂的街面上,阳光刺眼,脑子一片空白。
那首《虫儿飞》一直盘桓不去。那个在剑冢里,萤火虫漫天飞舞的镜头,到今天我还觉得是影史上最浪漫的情景。欧洲的,美国的,日韩的,都不敌那一幕。
在LA Disneyland,旋转木马边上,有个坐摇篮车穿行的冷门项目。在一个转角过后,高高的黑幕上,亮着点点LED灯。那该是在模拟银河吧,而我到了那里,觉得更像是穿越进那个飞满萤火虫的剑冢,或者外婆家的夏日荷塘。
l  新西兰
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萤火虫了。以前在紫金港西区散步,貌似远远见到过。但我冒冒失失跑过去,却又灭了。
据说新西兰有一个萤火虫洞穴,一定要去看下。

去年夏天去贡嘎,领队阿毒对我和大盘鸡千叮咛万嘱咐——山高路险,不许带妞!
结果阿毒自己带了个妞过来!就是第二十四号女孩,我们叫她小猴子。
而事后证明,这是领队做的最杰出的决策了。
跟这帮人感情好,故事多,就挑姑娘两个蛋疼的事情讲。
一,胸大
我们第一天走到下日乌且,山风横扫,气温骤降。腹泻、发烧、高原反应在三个男人身上轮番折腾。正是这个妞,顶着狂风,给大家煮开水,逼大家喝下,否则那天大家还真可能都挂在山上了——第二天起早,等我们出帐,又见这妞蹲着给我们煮粥喝了。
我们都大为感慨,出发之前,清点战略物资,卫生纸土豆泥老干妈,一个都没少;现在才知道,这妞才是此行的战略物资啊!
看到此妞如此靠谱,我跟大盘鸡每天都当着阿毒的面,要挖墙脚——
“小猴啊小猴,你这么靠谱,怎么找了个这么萎货啊!干脆跟我们好吧!”
小猴淡定得说——他胸大!
他胸大
胸大
大…
阿毒得意得笑而不语。。。

小猴@胸大
二,牌神
来回成都,四十个小时火车,途中无聊,打红五消磨时间。我们打的还是四副牌的红五,规则繁复。打牌前,萎男阿毒号称“打过的牌,全部记得住”;等打到一半,改称“十以上的牌,全部记得住”,后来,被我们识破,原来这家伙“A以上的牌,都还记不住…”
与之相对的是小猴。小猴之前没打过红五,更别说四副牌的了。学得贼快。我跟大盘鸡奇技傍身,回回都赢。他们输牌,开始就是阿毒骂小猴,这里出错那里出错。等快到成都的时候,小猴就打得比阿毒好了;等贡嘎回来,就天天骂阿毒了…
暑假过后,我跟大盘鸡在上海,他俩在杭州。某次突然说想打牌了,俩家伙就蹦蹦跳跳就跑来上海了。晚上吃完西北狼,撤席打牌。小猴从随身的黑色布包里,抱出来玩具熊来,给我们介绍——他叫嘟嘟,是我的牌神!今天一定要赢你们的牌!
嘟嘟,牌神!
嘟,牌神!
牌神!
神!
我跟大盘鸡笑而不语。。。要抱嘟嘟玩!小猴以死相抗!说,不给碰,他会痛!
他会痛!
会痛!
痛!

小猴@红五
=================我是扯淡的分界线=====================
我们后来知道,之所以去贡嘎,起因就是——小猴看某人拍的贡嘎照片,一条山谷里,春天开的花巨蛋疼,就跟阿毒说想来。
阿毒就大胸一拍,顺带忽悠我跟大盘鸡来了。
说起来,这两口子确实是模范夫妻。男的要来上海工作,女的不想工作,就考研来上海了。看到小两口为着自己的选择而努力,真的让我很感动。
这两天小猴就来上海了,写下小文,以示欢迎~
=================我是继续扯淡的分界线=====================
在贡嘎上,我们蛋疼不可耐。拍了个视频,就是小猴的作品。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E2ODYwMTA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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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慈航,男,24岁;离开江山,离开台湾,离开杭州,离开上海,这一站是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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