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里年轻人聚会,男女关系总是避不过的话题。对于单身分子A,不管是主动提出还是被动接受,总会有热心人B愿意帮忙“介绍介绍”。

B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会问:那你有什么偏好啊?A多半会说——要靠谱。
这相当于把问题又抛给了B,B会接着问:怎样算靠谱啊?
A的回答往往是——“哎呀,就是靠谱嘛~~”~语焉不详。

怎样算靠谱?这个问题我思考过一阵。说出我的结论,抛砖引玉下:

对于女人,靠谱有四条标准:

有理想:所谓理想,未必是建功立业,未必是当希拉里,当奥普拉,当居里夫人,而在于在自己的标准里做到成功。做一名好老师,把画画学好,乃至做一手好菜,都是有理想。

有道德:理想可以千差万别,但道德确有一条统一的标准。不小心眼,不整天算计别人,不做害羞的事——我是说,如果这些脏活累活是必须的,那留给男人干就好了。

有文化:文化能给人带来的最大教化便是包容,其次是趣味,对于女人,这等于是灵性和优雅。值得一提的是,文化跟“文艺”是两码事,后者使女人自恋自怜,不是好事。

有纪律:纪律是一种底线,是对“道”的尊重。勾三搭四,宿醉不归,油盐不沾,都令人退避。女人的原则和纪律,是束缚;是双方的粘合剂;更是女人自我保护的最佳策略。

对于男人,靠谱的标准简而化之,有两条:

有能力养女人。只养一个女人。

有女同胞读到这里,不爽,说凭啥女人的靠谱要四条,男人仅两条啊?

姑娘稍安勿躁。你仔细看——

对于女人,靠谱标准做的是加法,是并联。在底线之上,即是靠谱;有突出表现,则是加分。一个换掉了,还有另外的可以“通电”。可以做一张蛛网图,标出在甲乙丙丁上的分数。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偏好,有人爱有理想,有人爱有文化,其他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对于男人,靠谱标准做的是减法,是串联,要残酷得多。没能力养你的,不靠谱!一大半砍掉了!有能力养你,但花心,老想外遇包二奶的,不靠谱!又一大半砍掉了!毫不手软,绝不姑息!一个坏掉,整个电路坏掉,并无挽救余地。

如果还有姑娘觉得4:2不公平,那这里引某网友对靠谱女人的定义,就八个字——你看哪套标准适用就用哪个吧——

“饭在锅里,人在床上”


举国哀悼日

In: 慎独By: zhengcihang

15 2010

朝廷背后的指导思想:

生怕你没心肠,变得跟朝廷一样,一样…

古时候

In: 慎独By: zhengcihang

15 2010

古时候,
如果天灾不断,
就会有史官啊、哪怕是巫师啊的跑出来
骂皇帝昏庸,天神不爽,以示惩罚
比如A朝,B朝,C朝

古时候,
如果天灾不断,
皇帝胆敢忙着吃喝玩乐,修楼巡游
就会有史官啊、哪怕是巫师啊的跑出来
骂皇帝混蛋,天理不容
于是就会有人揭竿而起,
于是就改朝换代了
比如D朝,E朝,F朝

后来有个朝代
两年之内,地震啊,洪水啊,泥石流啊,石油泄漏啊,大爆炸啊,接连发生
当朝却花了金山银山,
开会——
五圈会
傻逼会
各种会
人们却仍然“心里暖洋洋”
比如G朝

这是时代的胜利
这是制度的胜利
这是G朝每个人的胜利

按:看到则信息,气坏了

《文汇报》:世博志愿者、上海电力学院学生杨耀词有7位亲人在舟曲泥石流中失踪。但爸爸劝他不用回家,妈妈叮嘱他服从学校安排。“‘我们不辛苦,你们志愿者才辛苦。’每听此赞扬小杨都会‘心里暖洋洋’。”

当年读庄子,最爱的一句话是
“以天下为之笼,则雀无所逃”
那气势,那胸怀,那眼界,啧啧
有时候郁闷了,想想这句话,就不郁闷了

但最近,郁闷了,想想这句话,就更郁闷了

比如富士康的那个事情
农民工辞了富士康,
在天下这个大笼子里
就只能去到另一个富士康

再比如,天气热
在法华,是热的
跑闵行,还是热的
在天下这个大火炉里
不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就是芭蕉公主的火焰山

因此
求包养

Fang WU

In: 喜慧By: zhengcihang

1 2010

Fang WU

无意间读到一篇文章,《我认识的七个理想主义者》,署名Fang WU。写得极为牛逼,各种功力深厚或菱角峥嵘的妖魔鬼怪!不由击节叫好!继而对作者大感兴趣。该文主要讲他在北大物理系的交游,看完本以为是个老师啊,至少是个博士啊啥的,不料只是个本科生(97级)而已。

后来知道,Fang WU早年就以多篇牛逼文章闻世。我把他能找到的文章都找了出来。尽管多是物理学方面的,他说的各种名词啊学者啊我一概不知,但我仍然花了一个下午仔细研读,大为感慨。

一篇《Fang的书单》,让我都想跪下了!想我读个本科,自己专业内的经典摸过的大概不会超过五本吧!真正读过的,有满100页?我不确定。上课、查资料的书,多是中文的二道贩子书、剪刀浆糊书吧!随后看到《学习理论物理的途径》。想十年前,坐在电脑前写下这些文字的,只是个本科生而已,都能跟老师一样开书单,谈学习理念了…这种事情,教人情何以堪…

从《书单》和《途径》,可以看出Fang在物理学上的渊博学识,那从《中华第一系物理讲义页边集》和《从<北大讲量子力学的烂人>谈起》则能看出他对该学科的热爱。你看,他把自己的系称为“天下第一系”,他说“我们学物理不仅仅是从兴趣出发,有时候甚至是一种责任,因为这个世界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需要有专门的人来理解它,即物理学家。”

说真的,真是羡慕这样的人。有天才,又勤奋,且专注。这些文章最开始都是发在北大的bbs上,而现在的bbs,再也找不出这样的文章。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工作面经而已。

转摘两段

《我认识的七个理想主义者》之三:钱江


李敖先生说:“神话有两种。一种是神话,一种是国民党反攻大陆。”

李敖先生一定不认识钱江。

最近一次和钱江通信是在上学期,我向他询问有关申请Harvard的事宜。其时他刚到Harvard不久,正在做着高等量子力学的TA,收到我 的求救,忙里偷闲,很快批示说,如果没有研究背景,申请Harvard会很难,美国佬不看GRE的。三言两语之间将我吓退。哼,我记得他在 Stanford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意气风发,还要四处求人写推荐信,并且总不满意。毕竟,三封推荐信里只有两个诺贝尔奖,也真够让人耿耿于怀的了。还有不 争气的GRE语文,是不是400分出头?呵呵……连那个教授都不得不承认:“钱江的GRE确实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我本人的英语也不大好,可这并不妨 碍我得诺贝尔奖。”小时候看杨朔的散文,横竖就一个“欲扬先抑”,没想到老外玩起来也一样笔法娴熟。

我就是不明白,Stanford比Harvard差在哪儿了。按理说,Stanford对他也够仁至义尽的了。97年诺贝尔奖Laughlin 收他当徒弟,带他去Washington参加国际会议,大三就让他判研究生作业,能做的都做了,就是留不住。难怪 Laughlin要哀叹:“Stanford快要没有好学生了……你要走就走吧,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记住,别的地方不要你,Stanford保底。”我怎 么听怎么就不像人话。

要说Harvard也算是钱江的一桩夙愿了。他大二刚申请transfer那会,每天中午在学一吃饭,左手一部《孟子》,右手一把勺子,嘴里念 念有词,Harvard快来……我问,你现在还有心情看《孟子》?他答,没办法,哲学系一哥们托他写稿子,平时没空,只好利用饭前便后了。我于是想起他大 一时候写了篇论文送哲学系参评,得过二等奖的。不光哲学,文史也巨牛。一次他去听中文系的课,末了和教授探讨一个问题,满嘴经籍,周围中文系同仁个个听得 目瞪口呆,那教授见状慨叹中文系今不如昔。偶然一次我和他谈起我们家楼里住了些大牛,报出金岳霖卞之琳钱钟书夏鼐,他就激动得瞳孔紧缩,浑身抽搐,迫不及 待地大声问道:叶秀山在不在?贺麟在不在?沈有鼎呢?我一一据实回答,贺麟在三单元,叶秀山原来在平房后来搬出去了,还有那个沈什么来着的?我没听说过。 他惊讶地问,沈有鼎!沈有鼎你没听说过?我说,没听说过,不过四单元还有一个搞哲学的叫周礼全。他立刻纠正说,周先生是搞数理逻辑的。我说,哦,他给我讲 过理发师悖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从椅子上弹起三丈多高,连连大叫:哇!你太幸福了!竟然有机会聆听周先生教诲!太幸福了!半天才冷静下来,用稍缓和的 语气问,你们那儿还有什么比较年轻的牛人吗?我说,我们家楼底下刚搬进一位五十多岁的,好像叫张家龙,不知道干什么的。他连连说,我知道我知道,他也是搞 逻辑和哲学的,我小学时候就看他的书了。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图书馆的书,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脚注说,喏,就是这本。我探头过去瞅了一眼,见一 个冗长的书名后头跟着“张家龙”三字,在我看来和黄家驹也没什么区别。我得意地炫耀说,我还去过他家呢。他马上又不行了,掐着我的脖子拷问道,哇!你跟他 探讨什么问题了么?我说,有的有的。他红着腮帮子逼问,是康德还是黑格尔?我终于有点不好意思,老老实实地答道,张先生问我,“小朋友,我们家电费这月多 少钱?”

说过文史哲,还得回到钱江的老本行,数学和物理。相传钱江小学升初中的时候,被人大附中校长面试。那变态校长对钱江的天才早有不满,一时头脑发 热,狞笑着出了一道微分,不想竟被钱江做出,登时晕厥。钱江有个邻居是我高中同学,告诉我说钱江打小每个周末被他爸关在书店里不让出来,久而久之,数学物 理什么的就都练出来了。我听到这个说法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他爸够狠,第二个反应是他爸一定看过武状元苏乞儿。我去钱江家做客,见他书架床头桌上脸盆里无一处 不是书。枕畔一本厚厚的柏拉图,希腊原文加英文注释,是他在北大选学希腊文的辅助教材,吓得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又从书架顶端震落一本形散神不散的外斯科 夫《二十世纪物理学》,一打听又是他小学时候看的。他小学时已如此生猛,到中学就更加不可收拾,竞赛获奖无数,高中时候还去罗马尼亚拿了块牌(不是 IPhO)。待进了北大物理系,那更是公认的大才子,师生皆尽叹服。我每次听他跟我讲物理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大二的某一个晚上我酒足饭饱之后在三教走廊里 溜达,碰到他急匆匆下楼,就把他拦住,随便聊了几句,怎么的就说开了去,一路谈到人生观世界观,最后他心潮澎湃地给我讲起他的终极理想,那就是做 Einstein、Godel那样纯粹的思想者。为此他立誓做物理到三十,再视能力修正进一步的方向。他整整两个小时的旁征博引苦口婆心,终于让我信服我们学物理不仅仅是从兴趣出发,有时候甚至是一种责任,因为这个世界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需要有专门的人来理解它,即物理学家

其实在钱江给我灌输这些 道理之前,我早就认识到他是一个高级趣味的人。举例说,一次理论力学课间,96的一个师兄很客气地管我借望远镜。我不明所以,顺手递过,却没想到警觉的钱 江马上在一旁叫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可惜为时已晚,话音未落,三教教室窗前已是万头攒动,近半个班的男生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抢夺我那个简陋的望远镜观察 下面游泳池中的无辜女生。钱江见势不妙,横刀立马一夫当关,妄图用血肉之躯堵住汹涌的人潮,可怜还不及站稳,就被大众的车水马龙淹没,只剩一个脑袋浮在人 群之上,仿佛还要叫几声,却又被周围“美女!”“调焦距!”的呐喊盖过,终于细不可闻了。叹钱江一代物理系正选守门员,堂堂北大校运会百米第四,竟落得如 此下场!惨案过后三月有余,大家念起钱江,仍不由得拇指一竖,赞道“是条汉子!”“道德高尚!”——所以说,我早就知道钱江高尚,只是在那天晚上正经听他 大谈个人理想之前,我想不到他竟然高尚至斯。从那天起我就衷心祝愿他transfer成功,尽早出去为中国学生挣脸。果然不久他就如愿以偿,奔 Stanford去也。

一年后GRE考2400的黄颉偶然读到他申请时写的essay,惊惶无措,再不敢称学过英语,那是后话。

《从<北大讲量子力学的烂人>谈起》之关于物理系的学生

大一整天上自习的。第一个学期跟outfox练季米多维奇,第二个学期跟flying编Goldstein理力的习题攻略。outfox不说了,体力 狂,高三起一年半之内愣把季米多打穿。flying做的是数学系方企勤那本集子,解答也堆了好几大本。flying这人很怪,高三在清华考数学第一,报志 愿的时候却又放不下物理,于是为公平起见,干脆选无线电。古时候有个笑话说父子俩只有一头驴,不知道该谁骑,结果俩人扛着驴走,我看他的思维方式就差不 多。他上了无线电还不老实,到数学系听数学,到物理系听物理。pin早就看出像他这么玩命迟早有一天要出事,总不忘提醒他注意保重身体,他只当耳边风。我 记得学理力那阵他每天披星戴月去图书馆上自习,睡觉本来就少,吃饭还特别省。学转动惯量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晚上睡觉一闭眼就是那个惯量椭球。我试着用手指 在空中弯出一个椭圆,果然他见了就要吐出来。

我安慰他说没关系,我当年整天玩俄罗斯方块,也曾经一闭眼就出现很多不规则的方块,旋转 着向下掉落,到底层还能自动消行,奇妙无比。期末考完,他发誓为健康起见至少一个月要远离椭球,结果仍不免神经衰弱。我一直想不通他这么谨慎为什么还不能 幸免,最后把罪魁归为他早餐鸡蛋的倒霉形状。

flying的高中同学,我系的pin,也是一大奇人,实验天才。他做实验时手脚并用, 呼呼有声。相传pin高二暑假把四大力学往书包里一装,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回去复习一下。Aprilfool考G那会和pin住在外面,赶热统作业总不忘参 考pin高中时的解答。meteorface在文章中提到一个初二学高等数学,高中学数理方法、电动力学的老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的人我高中 同学里就有不少。didibaba高一自学完普物,国际竞赛题轻车熟路。JH初中念过一遍高等数学,现在在计算机系学得很滋润。我们的大哥大冉鹰,同时修 数理化三系课程,考试从不下90,全面打通自然科学。他们都很厉害,但没有一个恃才傲物,对老师也一向尊敬有加。推荐didibaba的《再见,大话!》,里面有一句“我一直爱我们的系,无论是当我坐在教室里听着我所尊敬的先生讲课时,还是我旷了课在宿舍里上大话时,我时时刻刻的记住,我是物理系的!”可谓掷地有声。meteorface在他文末感叹,“哎,中国就这种老师,能有人爱学物理吗?”对此我的回答是:

中国就是这种老师。我是北大物理系的。我爱物理。

没错,我每天晚上自习到三教熄灯翻窗户出楼的时候,心里是自豪的。走在28楼前的马路上,见头顶星斗棋布如Thomson电子模型,一方夜幕上分明写满 了北大精神。曾谨言老师说九十年代的学生不如八十年代刻苦,难道不是么?看看教室里随处可见的红包书、GRE,这就是我们的追求么?longtime曾经 拍着我的肩膀说:“物理系的同学多少都有点理想主义。如果在八十年代,我们这样的人都会有女朋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那是诗歌的年代。”

也 许我们是落伍了。也许社会不再需要我们这样的不切实际了。当我在周围红宝书的海洋中奋力独举一本Feynman物理讲义的时候,失落是空前的。而当终于有 一天轮到我亲手把俞敏洪同Landau一起放进书包的时候,那就是一种亵渎大师的罪恶了。若不是还有物理系这座小小的避风港,周围还有这些执著的同学和仁 厚的先生,我真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可怜的幽灵,夜深人静之时,为着前世的梦想,孤独地飘浮在古老、静谧的三教。

我眼中的中国科研

—-一个中科院退学博士生的感想

作者:未知
1.

离开中科院将近两年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写一些东西了。我希望那些日益淡忘的记忆,能被长久保存下来。

2.

2006年1月,我正式向中科院某所递交退学申请。经历了种种煎熬,半年后,我终于搬出了青年公寓。实验的不顺,前途的渺茫,与老板的争吵,其他纠缠不清的种种,突然间都消失了。我感到很轻松,有一种久违的平静。

2006年整整一年,我的压力很大,但我过得很快乐。经历了阵痛之后,我成功实现了人生的转折:2007年4月1号,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归宿。这里没 有封闭的实验室,没有没完没了的实验,每天不用面对老板不切实际的妄想,前途也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渺茫。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从事的是我喜欢的事业,我愿意为 此奋斗。

3.

痛定思痛,我常常想待在中科院的三年,到底给了我什么?

细细想来,其实收获还是很多的。除了变得理性和客观以外,科学院还彻底改变了我的许多价值观。

比如,现在我不再崇拜学术活动,而是只把它看成一种普通的职业,没觉得它比其他职业更神圣。尤其是现代的学术活动,越来越趋向于职业化、规范化,越来越依赖于大规模的投资和规范化的管理。科研活动也并不一定需要高智商,因为创新活动越来越规范化,创新也就变成了一种技能。既然是技能,理论上说,只要经过系统训练,谁都有希望掌握这种技能。所以,在我眼里,科学家也就变成了一种普通的职业。

科学家并不意味着聪明过人,而仅仅代表他有某一领域的基础知识,有比较规范的思考方式,有理性客观的态度,能用一些实验(具体的或抽象的实验模型)检验理论或假说。

4.

科学院还让我比较深切地感受了中国学术界的种种怪现状。

怪现状之一:中国独特的科研基金审批制度是学术腐败的温床。

我们的科研基金大部分掌握在政府部门手中,科学家们需要向政府部门申请。在申请的时候,需要说明课题的科学意义,应用价值以及可行性。审批通过后,拨付科研经费。

当然,我们毕竟是穷国,没有太多钱,所以只能严格审批,选择性地支持科研项目。这没有错,但也正是这一制度,催生了种种怪现状:

A. 埋头做学问的,不一定有经费支持,整天跑关系的财源滚滚。这是很显然的事,政府有权分配经费,这一权力难免要寻租。

B. 科学界的拉帮结派。审批时,需要专家出具意见,又由于近代以来,科学研究分工越来越细化,所以一个课题, 全国也就寥寥几个专家有资格出具审批意见。那么很显然,这些圈子的人脉就变得很重要,在这上面投资时间和其他资源是很值得的。结果导致帮派形成,你审我, 我审你,互相吹捧,互相抬高,形势一片大好。最终把钱忽悠到口袋里。

C. 课题立项全是伪”高精尖”,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猖獗。由于科研经费的有限,所以讲究好钢用在刀刃上,要把大部分经费用在最有价值的课题上,这就导致科学家申请课题时,表面上个个都是高精尖项目,个个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项目,但实际上个个都是虚张声势,一片浮躁。那些扎扎实实、不招摇撞骗的基础研究项目,逐渐被边缘化。

D. 探索未知世界之前,却要求先拿出地图。学术活动是创新的过程,创新是探索未知领域的。严格来说,探索是不 能规划的,或者至少是不能非常具体地规划的。而我们由于审批时需要拿出科研项目的具体材料,所以就需要科学家们事先把学术活动规划好。这就好像探险家们在 探索一片完全未知的原始森林前,先要求他们画出地图。这是很荒唐的。

E. 科学家也会傍大款。一些”小老板”(没有多少影响力的科学家),单靠自己的努力,是很难申请到经费的。于 是,他们就努力跟大腕们拉关系,申请经费时写上这些大佬的名字,美其名曰”共同申请”,这样就比较容易拿到经费。实际上,这些大佬们手下课题少则十几个, 多则几十个,根本管不过来。经费拨下来后,就由着下面的人折腾了。

F. 一些比较有钱的科学家们拼命铺摊子。一些科学家在申请到经费时,不是埋头做课题,而是拼命买仪器,扩张实 验室。我过去所在的实验室规模十分可观,从分子水平到细胞水平的实验啥都能做。这是为啥呢?其实仔细分析很简单。实验室成规模后,就比较容易申请到课题 了,一年立好几个项,有做遗传的项目,有做发育的项目,有做免疫的项目,这个项目申请不下来还有那个,风险分散了,经费就有保障了。

5.

怪现状之二:重立项,轻验收,很多课题不了了之。

立项时轰轰烈烈,验收时马马虎虎。因为验收时还是专家评审,而这些专家其实都是圈内人,你评我我评你,互相都得给面子。不管做得怎样,只要能发几个文章就行。

6.

怪现状之三:研究生培养制度。

我们现在的培养制度,是以论文为硬指标的(少数地方目前有改革)。论文已经成了指挥棒,老板需要论文给评审专家交差,学生需要论文毕业。不同的是, 老板需要高水平的论文,有利于自己升官发财,或者混个院士啥的。学生则是能毕业就行,这就是矛盾。但一般因为具体科研活动需要学生去做,所以大部分文章都 是刚好够毕业就行。谁都明白做个大文章谈何容易,有很多课题,理论分析就得五六年。而且,探索未知领域,本身有风险,一般学生不敢冒险,万一五六年后课题 做不完,或者做不成功,毕业就困难了。所以,我们的文章数量多(因为每年毕业的研究生数量多),质量普遍不高,或者简直可以说很低,浪费了大量的科研资 源,同时也浪费了大量的研究生的宝贵年华。

7.

我们的科研害了谁?

害了老板们。我们的好多科学家,都是从国外引进的,他们在国外做得很好,发的文章都很有水平,为什么回来以后,就难以拿出国际水平的成果?

害了研究生们。我们的宝贵年华,我们的纯真梦想,都在一片浮躁中慢慢耗尽。逐渐变得呆头呆脑,谨小慎微,没有眼界,没有胆量,没有开拓精神,没有创新精神,也没有了为科学奋斗终身的激情,只是盼着毕业。这样的生活不是在做科研,而是在生产论文。

8.

我们的科研帮了谁?

帮了美国,帮了英国,帮了日本,帮了德国。

我们的科研活动,每年消耗大量的仪器、试剂、以及其他实验耗材。而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进口的。就拿生物学来说,大部分仪器都是从日本和德国进口的, 大部分试剂都是从美国进口的,价格高得惊人,我们买的数量也很惊人。而这些东西都在热热闹闹的所谓科研活动中消耗殆尽。投入是看得见的,产出却没踪影。就 拿生物学领域来说,全国每年能发三五篇顶级杂志的文章,就高兴地庆贺半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同时,我们为美国培养了大量的熟练工人,我们的很大部分博士毕业之后,都到了美国做博士后,说白了就是廉价劳动力,为美国的科研殚精竭虑,耗费青春,等到”人老珠黄”,再回国混个教授当当,又淹没在中国科研的滚滚洪流中。

冯唐:2010年的10个“我还相信”
分类: 冯唐文字 作者: 冯唐

母校协和医学院组织我们几个毕业十多年的返校座谈,向校长建议如何改善教学,接续协和传统,和在校小同学们交流人生感悟,帮他们走好之后的道路。东单三条以北被拆得只剩协和礼堂,中央美院被拆得只剩一个美术馆,三条五号院的槐树更加壮实,原来可以跑上跑下的汉白玉雕龙丹陛被罩上了玻璃,打了射灯,全聚德还是宫廷国企范儿,盘龙游凤贴金戴银爱理不理地卖鸭子。

和校长座谈的时候,心里最大的担心没说出来,怕太残忍:如今,协和传统的基础或许已经不存在了。和小同学们交流的时候,主持人一直尽情展示才艺,脱稿大段评论和过桥,周围的老毕业生畅谈医改、医德、医技,人之爽在为人师。看着台下祖国医学的希望,我觉得我这个毕业后就没做过一天妇科大夫的人,在这样一个场合,是个错误。

自由提问的时候,一个男生问,我们最想知道的不是医改、医德、医技,是你们毕业这么多年,你们现在最想告诉我们的一点是什么?当时,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好,他问的实际上是我现在还相信什么?我当时没搂住,说了三点,其实,我当时想到了十点。

第一,我信命。一个结果,和太多的因素相关,能知晓的比例很小,能被人控制的比例更小,能被你控制的比例趋近于零。大数原理指示整体的必然性,和个体无关。仿佛点一柱沉香,我知道它会飘散,我会闻到,但是我不知道某个特定瞬间,它会飘向哪里。如果不是公元前100来年司马迁被割了鸡巴,中国正史基本就是鸡巴味儿了。如果不是1850年闹太平天国,曾国藩和李鸿章就是三、四品官吏,占不满两页《清史稿》。如果不是1940年闹日本,台北不会建故宫。如果列侬生到我的祖国,如果他不走穴,生前身后来自音乐的收入不会超过十万。麦肯锡在合伙人中做了一个调查,你升合伙人的最大因素是什么?80%的人第一个说到的是,运气。老天赏饭,你身上的能量是借给你的,人都会死的,“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第二,我信邪。我信精神的力量、人的潜能、怪、力、乱、神。往大里看,地球就是一个弹球,往小里看,芝麻就是一个宇宙,未知的永远比已知的多太多。我老妈的故乡,老哈河流淌,从辽代就盛行萨满教。我没见过我老妈说的,走湖面而不沉,刀穿身体,滴血不见,我见过我老妈喝酒之后,口吐莲花,创造汉语。我问她为什么总是忙碌,她说,她有使命,我问什么使命,她说,就是把屎拉进我的命里。我相信,她前世是个萨满教大神。

第三,我信简单的快乐。肉手在键盘上敲小说,小鱼、小虾在屏幕上跳,又凶杀,又色情。冻了很久的玻璃杯子,凉啤酒,清风,明月,二十米外的大屏幕上有足球,二十米内有热裤和漫长的白腿。马路牙子上坐着,蚊子和蔓草,酒精上头,偶尔有诗。壶在手,茶在口,看五百页的报告,归纳出三点,世界立刻清晰了,去洗手间小便,膀胱松爽,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

第四,我相信当下。不要一本教科书背五遍了。去打打球,享受身体,十年后你的身体一定和现在的不一样。去陪陪你现在的女朋友,皮皮,肉肉,腻腻,十年之后,她很可能早就跟别人跑了。通常来讲,父母比我们要早走,先抓紧看活人,他们走了之后再看照片。

第五,我相信常识。剪鼻毛比穿名牌西装重要,唐诗三百首比五讲四美三热爱重要,小学应用题远比大学微积分重要,知道一张从香港到北京的机票多少钱远比知道朱元璋是哪年死的重要。让面试的人估算《印象西湖》一个月门票收入,有一张票估算20块的,有一场上座估算10万人的,有打开电脑里的SPSS,用多元回归建统计模型的。管理学就是常识的运用。符合常识和人性的体制、机制和能力不是几年可以建成,我相信中国大陆的潜力,2050GDP占世界20%,回到康乾盛世的比例,但是我不相信北京在我有生之年有香港的交通和台北的干净。

第六,我相信真我。真我不是自我,真我是无何有之乡的无用之木,自我是长歪了的盆景。一百零八个罗汉,相貌各异,但是看得到相同的东西,那相同的就是真我,佛就是我。一百零八个现代老大开会,每个人都看手机、发短信、心里想着:我,我,我,这些是自恋着的长歪了的自我,坠拔鼻地狱,离佛千万里。

第七,我相信传承。我相信手艺,手艺和自然科学不一样,真、善、美有一条金色的水平线,从古至今一直在那里。到不到那条水平线,一定没有很多人知道,但是一定有人知道。我相信手艺能够接续,几乎断了的文脉也能重新搏起。在现世,我已经见到了很好的水墨、家具、木刻、紫砂、刺绣,手艺直逼康乾盛世。在现世,我已经见到了《诗经》和《史记》再现的可能。某个老教授告诉我,协和的传统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只剩下上半句,但是,我还是看到,老教授们和他们带出的学生,每天七点之前到病房,听诊器在自己身上捂热了再放在病人身上,在没有空调的夏天,领带一直系着。

第八,我相信创造。我相信自由精神、独立思考。十年,Newton咬牙变成了iPAD,今年五月,Apple的市值超越了微软,今年六月,Apple用诺基亚六分之一的研发费用推出了四代iPhone,“We changed everything, again(我们再一次改变了所有一切)”。尽管财富500强越来越大,尽管全球化,创造、保护、毁灭的规律依旧存在,在二十一世纪,小米加步枪还是能战胜飞机加大炮,一己之力,三寸之舌,还是能灭六国。经济社会了,一周送一首自己写的情诗还是比一周送一个Miu Miu包更能泡到好姑娘。

第九,我相信中庸。过犹不及,给别人留余地。太有钱,进了财富榜,就容易进监狱,儿子就被绑架。太没钱,就容易仇恨社会,就创立邪教。工作上,过了三十,要相信淡定,没什么大不了的,80%的病,不医自愈。工作的九字真言:不着急,不害怕,不要脸。

第十,我相信不二。有一天,车过无名山丘,忽然意识到,山就是山,不知道你叫它什么,不管你在山顶盖豪宅,不管你在山脚下盖便利店,不增一寸,不减一分,本一,不二。但是这一瞬间,山笑了笑,丫无比妩媚,艳冠古今。

按照佛洛依德的說法,我們做事的動機不外有二:性衝動和渴望偉大。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极其不以为然,但直到现在我还没找出反例来。所谓的“话糙理不糙”,此句正是典范。

人类的终极追求,在于生命的延续。生命的延续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肉体的延续,以期“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途径是唯一的,就是性;另一种是精神的延续,希望“千秋万代,永垂不朽”,于是所有人都“渴望伟大”,不同的只是伟大的方式。

人类的根本欲望,在于个体的快感。个体获得快感有两种途径:一种是生理的“高潮迭起”,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当然就是性;另一种是心理上的快感,这种快感来自社会群体的认同,马斯洛烦琐的需求层次分析,到最后就是“伟大”这东西。

佛洛依德老师那句看上去漏洞百出的判断,背后是无比精密的逻辑框架。肉体的延续为横向,精神的延续为纵向,构成了天网恢恢的坐标系,每个个体的所有动机都被轻易地定位了。更有趣的是,在生理心理的一推一拉下,每个人都直奔着第一象限,也就是“爽”的象限而去了。面对这个事实,有人沮丧,有人欣喜,有人忸怩作态,有人趋之若鹜;而不管意图如何,大家都做着同一个动作。

多说无益,那么举一个例子。即便是人对于小孩、对于宠物的关爱,也可分解为这两个动因,从而被准确得定位在这个坐标上。渴望伟大很好理解,因为小孩宠物弱小于我们,我们很轻松的就能对他们施加伤害,而我们没有,这是一种伟大。另一方面,人都会渴望渴望触摸/抚摸,这可以归结为性。在这个处处防备的时代,没有人会让你轻易接近,更别说触摸/抚摸了。于是,小孩、宠物成了替代品。你可以无所顾忌得抚摸小孩和宠物,他们都不会反抗,也没人会对你的行为表示反感。于是,以“爱”的外衣,很好得隐藏了“性”和“伟大”的原始动因。

这就是你我的真相,这就是世界的真像。

[引言]

几天前有人和我说起,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是个文学青年,理想做一个作家和记者,那时候我们都好吃香啊,如果再能写 点小诗, 弹点小吉他,摘些小花,女生们都被迷倒了。你看看现在,女生们再也不中意这些人了,她们中意的是……我说,那你们还写点小诗,弹点小吉他,摘些小花么?他 说,……。所以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男性改变世界,女性改变男性的世界 观。但总有一些世界观,是傻逼呵呵地矗在那里的。无论多少的现实,多少的打击, 多少的嘲讽,多少的鸽子都改变不了。我们总是要怀有理想的。写作者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让作品不像现实那样到处遗憾,阅读者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用眼睛摸一摸自己 的理想。世界是这样的现实,但我们都拥有处置自己的权利,愿这个东西化为蛀纸的时候,你还能回忆起自己当年冒险的旅程。

——韩寒

周五下班前,收到了老板的邮件,格式是RE:FW:RE:。

原来是礼拜三另一个校区的Director发邮件告知周四是public holiday,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开心,还让大家记得别来上班。然后一个冰岛籍的讲师附上了一个链接,并将回复邮件发给了全学校所有的师生。说的是,大家有时间赶紧去冰岛旅游吧,地方神奇,现在还很便宜。有视频为证:

Inspired by Iceland

老板看了以后,回了一句,and do not forget the rest of the world。又顺手贴了另一个视频:

Where the Hell is Matt?

看完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蛋,不然肯定疼得半死。世界其实不大,往往是人的胸怀太小。与其做梦环游世界,不如用双脚丈量地球。小妹的意思,哥,你懂的。

在此和上一图,不知是否算得上是点睛:

祝周末愉快。

(技术难题:怎么在这个博客里添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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